余震

数日的喧嚣,从电视新闻到微博信息,各种的信息,从无数个方向,潮水般地向我们涌来。
每次刷开微博,又有无数条新发表的信息出现时,我都情不自禁有种恍惚的感觉。
若仅仅只是被信息所淹没的我们,都为此感到困扰疲倦,那么,真的被忽如其来的冰冷海水,狠狠毁掉家园的人们,又会有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昨天,在某个读书群里跟不认识的人争辩。
起源,便是另一个不认识的人,拿百度资料出来对比,指责国人只关心日本不关心云南。
……
事实上,我看到这样的言论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燃起了真切的怒火。
当别的,与我们生存在同一片天空,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被同样的微风所吹拂,会跟我们一样微笑流泪的那些人,在所有人都无力对抗的巨大灾难面前,遭受着任何人都理应理解的危险与悲痛之时……竟有人,在冷冷地检视、对比着身边人可能仅仅出于习惯、巧合或别的种种原因所作出的行为,争取任何一个机会,借此满足自己的道德高尚感。
“云南那边才需要关心呢!”
“我们国家的问题还多着呢!”
“日本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啊!”
……
所有这样看似理直气壮的理由,我一个也不接受。
对正在遭受灾难之苦的人们关注,为他们的遭遇感到同情,希望自己能够做点事帮上点什么忙,祝福他们尽快得回平静的生活……
这样的举动,并不是恋爱关系,只能一个,对着一个。
关心,同情,祝福,努力想伸出并不具有强大力量的手……对于我而言,这是出于人类最基本的感情的举动。
如果面前有一个人受交通意外,你会先考虑自己的亲人也还在生病而不管眼前的人,冷漠地转身离开吗?
还是说,你会先问问,他是哪里的人,再决定要不要帮助他呢?
我们的国家,与日本有着复杂而纠结的关系。
直到今日,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历史,也完全没有办法忘却那个国家曾经给及我们的残酷伤害。
但是,如果今日的我们,看着他们无辜的民众在自然无情的灾害之中受苦,连基本的同情都无法付出……那么我们的心,跟那些几十年前,用铁蹄践踏我们国土,残害我们同胞的侵略士兵,又有什么分别呢?
此刻,我们关注着云南的灾情,关注着本朝的动向,同时,也可以关注着海的彼方,那个与我们那么相似的国度里,还在努力对抗灾难所带来的伤害的人们。
我没有看到左翼或是右翼,没有看到日本人对中国华侨或者留学生有任何排挤与不平等对待,没有看到一群野兽一样只为自己私利而践踏其他无辜之人的无耻之徒。
我只看到,那些脆弱的民众,努力地依照他们所熟悉的处事方式,信任着自己的国家,信任着与自己一样脆弱的别的受灾者,信任着,只要按照自己所了解的方式一起努力,就一定能够走出灾难的阴云。
所以,他们刚从摇晃的大厦里奔逃而出,转过头,已经开始为需要的人互相帮助。男人帮助女人,青年扶持着老人,无论小孩子还是病弱者都受到优先的对待,半垄断的以冷漠形象示人的巨大企业开放他们的产品为灾民提供免费的饮料、手机电池与别的东西。千百个不安的受灾者聚集然后离开,修整得井井有条的道路上也不会遗留一片纸屑。纵使蹲坐在窄小阴暗的空间里,忍受着巨大的不安与伤痛,也一直努力地安抚自己与身边仅存的珍贵的亲人……
就连那些国家之前因为无法言说的政治理由而导致今日惨痛后果的危险反应堆,也有无数深知必死也坚定地作好准备,即使年轻鲜活的生命几十分钟内就会飞快消逝也一往无前地冲进需要他们的地方的,勇敢的消防人员在用他们民族,从江户消防员那里继承到的消防员的尊严与精神,用自己的手与生命……守护自己重要的人与事物。

为什么,两年多之前,我们可以为512中无私付出的人们感动落泪,而今日,连对这些勇敢又坚强的人们表达一点关心都会遭到质疑?
我只知道,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那些震慑我的心,让我灵魂也为之撼动的,不是国家与国家的比较,而是同样的困境里,同为人类的那些人身上,所闪现的珍贵的品质与光芒。
我只知道,我一直一直深深相信着世界会变得更好的理由,就在于这夺目的光辉之中。
在生命的价值面前,难道有什么理由,是足以让人类,连最基本的感情都忘却的吗?
中国人也好,日本人也好……
逝者,请安息。
人类,请加油。

再開始吧。

很久沒有認真寫些東西,似乎剛好是在ID100號BO文出來前後開始,一直到最近,有各種的事情纏身,弄得滿腦子思緒,混亂又茫然,反而很難寫出些自己滿意的東西。
不過,我不太打算繼續這樣下去。
所以,今天開始一個新開始吧。

那麼,新的起點是什麼呢?
其實今天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10月20日,星期二,不是假期,不是節日,也不是任何特殊的點。
我坐在宿舍,上了上午的課,下午也有課,連閑都算不上。
換了以前,好像會選特殊一點的日子。
但是最近一直在看某幾集新的鏘鏘,有一句提到的詩一直一直纏繞在我的心上。
【古人行事無巨細,寂寞豪華皆有意】。
我這個人,歷來自認有古君子之風(不要打我= =),怎麼反省起來,卻一直被鬼佬那套紀念日的套路給捆住了呢?
今天不特別嗎?有什麼關係呢。
對於我而言,我要它特別,它不就特別了嗎?
所以,新的起點,就隨意地由最近的感念定起來吧。

首先,今後BO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會換用繁體字。
其實如果是從很久以前就看過我BO的朋友,應該會知道我以前也用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繁體字。
原因跟今天一樣,因為我無論如何也認為,國字優美,不用正體,又怎麼能得到文字的真義呢?
但後來,有些身邊的人當面跟我問了各種的問題,像是為啥要用繁體,是不是裝X,是不是火星文的另一個境界,是不是如何如何如何……弄得我煩厭無比,最後直接換回簡體了事。
但昨天在某群跟大家討論起這個問題的時候,有位朋友說了一個理由,讓我重新揀起了繁體。
【因為咱是中國人呀】。
這不就結了嗎?

再者,開始新的讀書計畫。
比起同齡人,其實我閱讀量算是不低的,但是回想起來,其實大多是些雜書,小說、雜文、科普、社科、歷史,再到各種雜誌漫畫,看是看了,眼界是開了,也確實帶給我一個相當可觀的知識體系。
但是,最近卻忽然覺得,這些遠遠不夠。
尤其最近被朋友拉著寫文案,越發覺得自己那點淺薄的文字功底遠遠無法讓人滿意,若是本朝古風的文法倒還勉強可以入眼,但若是西洋文學的方向,基本慘不忍睹。
所以接下來的重點是對西洋文學的閱讀、吸收跟學習。
暫定的書單是毛姆的《月亮與六便士》,杜拉斯的《情人》,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馬爾克斯《霍亂時期的愛情》,卡普欽斯基《帝國》,讀完三島由紀夫的《金閣寺》,川端康成《雪國》《古都》,再重讀《洛麗塔》及《生命不可承受之輕》。
華人作家的書裏面,還有要讀完的止庵先生的《沽酌集》,亦舒的《慰寂寥》,張大春《認得幾個字》《四喜憂國》,舒國治《理想的下午》《流浪集》等等。
希望能儘快地看完。

另外零碎的事情是要繼續練習做飯煲湯,然後開始對俄羅斯的研究,幫茶某把文案寫好,把抓下部的稿子寫好,再開寫新的文。

嗯,就這樣吧。

又见秦俑

又是《秦俑》。
这电影我不知道看了几千几万次了。但是,为什么每次最想看,还是它呢?
近这些年,这么多的爱情片一部部新出来,朋友们一部部都与恋人结伴甜蜜蜜地看了,推荐给我,我便也去看。
但是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总觉得不似这部动人。
这次看,我似乎有了答案。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爱情故事呢?

一个叫韩冬儿的女人,父亲被焚书坑儒害了,她躲在幽暗的墙角里瑟瑟发抖。这时候,有个陌生的男人走过来,穿着与外头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们同样的衣饰。
那个人看见了她。
她紧张地将身体靠近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人却默默地将她掉落的书简捡起来递给了她,然后又默默地走了。
那一刻,她记住了这个男人。
后来,她发现她的爹爹死了,始皇帝被徐福所说服,召五百童男童女入宫,准备出海。
孤伶伶的她去了。在长长的队伍中,漫天的风沙里,她看到同行的少女们哭喊着要回家,恍惚的神思才回到身体,醒觉自己将要被送到一个无比遥远,闻所未闻的蓬莱去,面对一个她所无法想象的人生。
但是当她回头望去,啊,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不正是那个他吗?
她心里定了一定,才转过头继续走向宫廷。
可她们一群童女所面对的,却是被一个个叫上前去脱衣检查。连自己也说不出是害羞还是贞烈,她惊慌地跑出门外,“哪里都好,让我离开吧”,她这样想着,茫然地撞开一个个无辜的童女们,却被一个军人结结实实地挡了下来。
竟然是他!韩冬儿诧异地望着面前平静的男人,明明被她尖锐的簪子划伤,为什么却还是这样平静呢?那深色的眼睛像一泓水,叫她几乎舍不得挪开视线。
他说,别做傻事了。
宫人们带走了她,而后却并未惩戒,只让她与其他童女一起弹唱玩乐,那飘飘的白衣裙裾像云一样随着行走飘动,少女们言笑晏晏地在廊上行走,编钟的乐声那么美,她像活在仙境里一样。
她却不快活,在雨水霖铃的檐下敲着一个个空荡荡的瓷碗,随手拿起一片破裂的瓷片便想要了结了自己年轻却忧伤的生命。
又是他,一把将她搂过来,为她包扎腕上的伤口,温柔又认真地对她说,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是什么在她未识情事的心中不知不觉里衍生了呢?
他为了她而被始皇帝罚跪,他在雨中沉思,她在廊下用手接着雨滴——你怎么知道,有一个我在陪着你呢?
时日如飞,她渐渐习惯了这宫廷的生活。活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陪着他活着。学会披着丝帛的衣衫,俯在溪水边戏水,笑靥如花。
他却走了过来,笑着与她搭话,拿起她精致的丝履,夸奖那是一双好鞋。
她真高兴啊,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是一个多美好的故事呢?可她明天就要走了。
含着泪,她第一次抱住他,却也是最后一次抱住他,然后含着泪跑开。同样是这个地方,同样面对着他的怀抱,她曾经义无反顾地被吸引,今日却无可奈何地要在此逃离对他的爱意。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披着薄薄的被褥,被夜雨淋得狼狈不堪,却在炼丹房命运一样地遇到了他。
那片喧闹的雨声里,他在黑暗中默默地对她笑了。
这是天意吧。她这样想道。
而后将一切交付予他,身体也好心也好,如果活着无法与他一起,那么一起死掉在地狱里相见,只要有他,也没什么可害怕。
这个年轻得几乎没有什么历练与见识可言的少女,那么奋不顾身地投入了爱情的烈火里,甘愿被烧成灰烬。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这份爱与相守更重要了。
所以她被送上楼船,也要游回岸边,只愿与他生死与共。
正因为这份爱的期待如此沉重,所以当蒙天放以抛弃生死将她拥入怀中作为回报,才更让她觉得这份爱真挚,才让她觉得她的付出不但值得,甚至理所当然。
所以才在生死最后的关头,给了他生的希望,而将自己蝴蝶一般年轻美好的身躯,投入毁灭的火焰里。

这是一份多么完整的爱啊。
由浅入深,从陌生人到交付生死的恋人,韩冬儿爱上蒙天放,爱得多么理所当然。
所以千生万世,他永恒地活着,她一次又一次地转世轮回,一次又一次地被命运所送回他的身边,这一切一切的纠葛爱恋都变得如此可贵,而非可笑。
而蒙天放呢?他长得就像千百年前的陶俑那样,灰扑扑的一身泥土的气息,但却是那样沉稳诚挚,无论对他的皇帝,还是对他的女人。那样不善言辞的老古板,却愿捧着冬儿一双小小的丝履与她谈笑,当冬儿将自己交给他,他温柔珍惜得像是在膜拜这个爱他的女人。
那种种水到渠成得让人觉得不似人作的情节,还有男女主角深情的演绎,才锻造出那份让人觉得理所当然的爱情。后文?其实已经不太重要了吧。
因为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戏,是真的爱。

好像有点平淡的101

24日很快就要过去了呢。
21岁的生日,好像也没什么非常特别的事发生。
很多很多的朋友发来祝福,开心地忍不住一直微笑。
很多以为已经很难有交集的人们,明明很久没联系,轻轻的一句话送来,却像是当初花前月下……咳,是电风扇下,大榕树边,捏着杯冰冰的奶茶,盯着本当季的八卦杂志,悄悄地传着不知道对不对的测试答案,小小声讲老师坏话……一切快乐都轻微又深刻,明亮又真切的那个时候。就像依然是那些人,在那个时候,也许是一场月考后,也许只是放学前,教室门外,校道两边,谁回头喊了我一声,对我灿烂一笑。
所有所有那些记忆鲜活得像在上一秒发生,在我以为它们已经泛黄远去的时候。
好多人都说我很潇洒,很勇敢,很独立,即使只有一个人,即使前路不知道要面对着什么,也敢抬起头一步步地走过去不退却。
原来,我的潇洒,我的勇敢,我的独立,我的一往无前,只是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所有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些人们,无论我爱或我恨,无论爱我或恨我,抑或只是彼此微不足道的过客。
所有所有这些人们,感谢你们给我生命带来的一切酸甜苦辣,冷酷与温暖,虚伪与真诚,鄙夷与赞赏,阻挠与帮助。
感谢你们的冷酷,让我知道那小小的温暖有多炽热。
感谢你们的虚伪,让我知道那平淡的真诚有多珍贵。
感谢你们的鄙夷,让我知道那别扭的赞赏有多难得。
感谢你们的阻挠,让我知道那似乎不以为然对我伸出来的一只手,有多坚定。
我21岁了呢。
我爱我的爸爸跟妈妈,爱我的笨蛋妹妹,爱我离开的外婆与爷爷,爱我到今日依旧玉树临风的外公,爱所有说出来做出来,与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做出来但一样都在关心着我的朋友们。
我爱我的生活,爱我的国家,爱我的时代,爱我的世界,爱整个宇宙。
感谢世界,创造了这样美妙的生命。
我在长大哟。十年前的我拼命拼命想要长大起来,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争取热爱的事物。
而现在,我依然努力地在长大,想要用自己的双手,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们与自己的生活。
喂,我很努力哟。
所以那些离开了的人们,请放下心,就那样轻松地看着我吧。
我的承诺永远不改变。
我会创造很多很多的故事,去收集很多很多的传奇,用我的生命,去延续那些离开了的人们没办法实现的价值与理想。
嗯。这一次我没有哭呢,可以稍微给点奖励吗?
让我在这个晚上,梦到你们吧。

有瘾难言

这个BLOG也写了大半年,再算上之前在FC2,无名小站,BLOGBUS等等等等一堆BLOG服务器上建BO的时间,【难言之瘾】这个BO名陪伴我,真的已经有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其实真的有不少人问我,到底这个名字作为题目去解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真的就很简单浅白,按字面意思解,【难言之瘾】,即是难以言喻的瘾头。

每个人每个人,都会有对各种人或事物莫名的热爱,有一些甚至可以称作执念。当这种莫名的热爱成为执念,变成心里戒也戒不掉的眷恋,那也就变成了一种瘾。

而对于我而言,这样的瘾很多。各种各样,但共同的特点,就是往往很难被我身边的人所理解。

例如我爱历史,身边随着流行飘啊飘的姑娘们就看得云里雾里。而我又爱时尚,那另外爱历史的朋友就瞧得莫名其妙。

这一类的矛盾实在多得让我举例都举不过来,也实在没办法要求每个人去一一理解,所以这些事,就变成了我最难言之瘾。

很久以前,当我第一次用这个词去为我的第一个BLOG命名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名字会陪伴我如此之久。

但正正是这样的一个题目,不断不断地在提醒我,哪怕难言,也是我无论如何也想要一句一句,一字一字去叙述,去表达,去描写的种种美好事物。

大家都看得满头黑线吗?没关系的哟。

因为无论如何,哪怕有瘾难言,也想要拼命拼命地说说看。

嗯,就这样吧。

下一篇写写也认真地举例写写这样的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