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看了中孝介的演唱会。
中山纪念堂……其实在广州而言,真的不是什么理想的好场地。小小一个,设备也没有很新,虽然也没有很糟糕,但是足以让一腔热血的人失望了。
我和几位友人,想办法坐到了相当前的位子,离舞台不过3、4米,即使大近视,也能看到那家伙一根筋的表情。
来看的人其实也没有很多,即使把二楼上的观众也拉来一楼,大概也没办法坐满……而且事实上,似乎确实有许多根本不了解他,更谈不上喜欢他的人坐在了台下。
事实上,他出场的时候,第一首歌,第二首歌……让FANS听得绝对担心到头皮发麻。那场地老旧的音响设施,根本无法将他细腻精巧的转音技巧理想表达,当他本该完美的岛歌唱腔开到最大,麦克风收到的却更像是破音般的歌声。
然后观众们也有些冷淡般地反应平平,似乎对一切无所适从……
可是……

对,有可是。

可是,那家伙啊……就是拥有那种让人莫名迷失在他歌声里,被那温柔无比的歌声所默默融化的力量。
他穿着白色的裤子,宽宽的,全不是时下那种窄裤管的样子,配休闲鞋,还有设计有趣的西装三件套……坦诚地说,没有很帅。那家伙一直就不太高,看起来当然也就没有多挺拔。他又是有点小闷骚的性格,看起来当然也不会潇洒到哪里去……
但是莫名其妙的……他站在台上,就让人觉得……他的身上,KIRAKIRA的,在闪耀着某种明媚的光。
努力地讲着不太准的中文,演唱会中的小讲话居然能扯日本地震的事情扯了5分钟有多,囧得要死的中文致辞词忘掉一句发音只好卖萌般地挠头,搞半天之后想起来又认真地说“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抽时间来看我的演唱会,希望我们一起渡过美好的时光”……我觉得这句话我以后再听到一定会回忆起他挠头的样子然后忍不住笑起来。
而最重要的……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无论是在唱什么样的歌……甚至包括有点无厘头的《青藏高原》的时候,都显得那样郑重、那样诚挚,仿佛他在做的不仅仅是唱歌,而是在认真地聆听你的心,然后充满关怀地告诉你,没关系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许就是这种认真地对待歌唱的态度,与他温柔的声线一起,揉合成疗愈人心的歌声,深深地打动着听者的心,也说不定呢。
整场演唱会,不过短短两小时左右。加上安可曲也不过二十首歌出头。
可是啊……就看着那家伙从头到尾只穿着那一身衣服,跟一位吉他老师、一位钢琴老师,还有一位兼顾笛子和打鼓的女老师一起唱啊唱……心就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莫名其妙地,高兴了起来。
隐约地觉得……好像发生了很好的事情噢?“好像真的是哎……嘿嘿嘿……”
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尤其,当他在绿色的灯光下,抱着奄美大岛独特的弦琴,一个人自弹自唱着岛歌……
那一瞬间,像是看到子夜湖水上被风拨动的柔波,又或者是奄美大岛温暖阳光里粼粼起伏的潮水……心那么安静,仿佛能够听见最深处的几乎以为已经被遗忘的什么声音在回响着,模糊而坚定,温柔如他的歌声一样。

然后……莫名其妙,就结束了。
跟着人群转到场地外面,签售已经准备开始。
进场前我飞快地买了3张CD,都是《爱相随~手信的羁绊》,另一张是《像乐器一样的声音》……坦白说那张我虽然有但真的没有那么那么喜欢,所以就只买了前者。这个时候友人几个,就把那3张分一分各拿了一张去排队签名。
虽然一路在排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在呱噪地开玩笑,但是轮到我的时候,还是莫名地恍惚了。
默默地拿了CD给他签名,我看着他低垂着认真在签名的头……忽然说了一句“SUKIDEYO,DAISUKI”。
说到一半的时候,他有点惊讶地抬起了头,然后开朗地笑了。
那个……是他从遥远的,另一个南国之地,带到这里来的微笑。一如既往,从来没有改变的过,温柔的,开朗的,略带羞涩的……带着莫名的坚定的,像他的歌声一样迷人的微笑。
那一刻,我忽然涌起很多很多的问题。
这湿热的南国之夜,你还习惯吗?穿那么厚的衣服会难受吗?还是说奄美大岛那边更热已经习惯了?唱了两个小时会不会太累?有好好吃东西吗?啊咧有吃广东好吃的东西吗?还是说之前沙哑的声音也有因为水土不服?那下次来的话我可以带个凉茶来作礼物吗?嗯好像不可以噢……
一大堆琐碎到神经兮兮的东西在我的脑子里转啊转……当我反应过来,是他握住我的手,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
矮油笨蛋呀,明明可以说日文的嘛,还那么认真地想要清清楚楚端端正正地说好中文。
而且,明明主人看起来是个瘦弱的家伙……但是那一刻,握住我的手的那只手,那么厚实,那么有力,那么温暖。
认真而郑重地紧握着,全不是那种敷衍客套的作派。
我……我像个笨蛋一样地想,啊……喜欢的是这个家伙,真好呀。
喜欢上这个家伙,真好呀!!
从歌声,到言行……全部,都这样认真、郑重、温柔……而又莫名地坚定的,这个独一无二的家伙……
如果,歌声真的有力量,那一定就是他所拥有的那一种。
SUKIDEYO,DAISUKI。
下次的见面……快点来吧。

Tags: n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