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的这一日前后,我都尽量留下一些话与想法来。
其实我并不是在这些事上心细的人。对亲友的生日、乃至于过年过节,又甚或这BLOG的周年(事实上我发现从09年5月到现在,3年我都错过了妥妥的。),我其实都没什么概念。只大约记住在哪个季节,哪几个月,再准,也大概是某一周某几日,几乎就没有记准过。
唯独是这一日,我发现我莫名的记得清楚。
那一年出生的我,生在中秋过后某个秋风飒爽的午后,一出生,看见的就是岭南金灿灿的阳光。
这样的我,并没有任何途径,任何际遇,去真正地碰触那一个仲夏的夜晚,遥远的北方,发生过怎样具体确切的事情。
然而随着年岁增长,阅读种种的资料,即便我不曾专注地去探询真相,事件也一样渐渐在脑中露出真颜。
那些激烈的青春,炽热的血液,在23年前的今晚,被狠狠地撞进了冷冷的现实之中。
现实是什么呢?
现实就是,这些充满梦想与热爱的家伙,并没有任何能力,去创造自己梦中的国家。
现实就是,即使坚持,也不会有任何奇迹出现。
现实就是,这些任性却天真,固执却深爱着这个国家的笨蛋们的人生,从此被改变,甚至被截断。

我无法判断这是一种怎样的做法。勇敢吗?冲动吗?天真吗?任性吗?理想吗?阴谋吗?
生在遥远的南国的我,没有任何立场去为别人付出生命去争取坚持的事作简单粗暴的评断。
我不知道他们是对的,还是错的。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是有意义的,还是毫无意义的。
但我可以清楚知道的是,那些年轻鲜活,如火一样明媚耀眼的生命,在二十三年前的这个夜晚,永远失去了颜色。

如若十年生死两茫茫,二十年生死又该如何苍茫悲凉?

据说,二十三年前的那一晚,很热。风也不凉。夜,暗得像墨水一样,光不知道躲在了哪个角落,照不见那些天真顽固的青年们年轻稚嫩的脸。
二十三年后这个夜晚,即使在炎热的南国,也吹着清爽的夜风,夜色温柔,像水一样,照在身上似乎有微微的清凉。
在12点之前,我便在这个角落中,静静地留下几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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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血只流了五步。 但是,門口總看見你 攥著一粒鐵的種籽在等候。 但是,馬路中央總看見你 提著兩袋雪的書籍在等候。 六月的駿馬不哭之時 我睡進了它的祁連夢, 黑熱的河流不再紀錄之時 星星的鋒芒與水底的枝葉合奏。 為了子夜出生的孩子能閱讀 雪人們寫的盲史詩……”——廖伟棠 今天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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