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半个月有余,被热得折腾掉了两瓶痱子粉跟一支无比滴,宿舍用的卷纸去了4卷,便携面纸都用掉快半打了……我这么怕热又怕冷的人,被折腾得够呛。
可是,恐怕也是被折腾够了,这几天下点雨,风一吹,就让人舒服到骨子里去了。
洗个暖暖的热水澡,冲杯浓浓的奶茶,作业不少呢,但是即使是在干活也觉得心里自在,嘴角都藏不住笑。
中秋快到了呢,月亮会圆吗?我有点想家。
絮语
举例的作用
我们这个时代,总有些逃也逃不开,避也避不掉的东西。例如莫名其妙的价格上涨,例如永恒不变的工资水平,例如艰难前行的社会保障,例如不可理喻的教育制度,例如这个“例如”本身。
活在一个努力转型成西方所谓的现代文明社会的世界里,我们需要进行无数无数的叙述,表达自己的态度,表达别人的态度,表达为了某些目的而存在的其实不知道属于谁的态度。
而这些几乎无处不在的表述里,有着更无法躲避的“举例”。
例如当我想要表达一个概念: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那么我就应该提出种种我现在生活的美好之处,以对应我的满足感。
看,这不就是一个举例吗。
我们逃避不掉表态,是因为我们需要其他人的认同,甚至以此作为一种筹码,希望能够与别人达成某种协议。
也就是说,我们是为了去达到一种目的,而必须去说服别人接受自己所推出的一部分的观念。
而为了达到“说服别人”,至少是让别人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一部分,“举例”就变成一种很难摆脱,而且确实非常实用的手段。
比起单纯的理论阐述,它要简明直接得多,而且往往能够直接给人以足够强烈的印象。
但是,这种印象,真的是表述者本身想要的效果吗?恐怕与表述者本身的能力有很深的联系。
没错——有些人,恐怕会因为所使用的举例而造成自己本来完全没有料到,也根本不想要的后果。
来吧,我们也再举个例子。
假如我们为一个事件而争论,这个事件是……好吧假设是一个三角恋的故事。
A女生跟B女生同时喜欢着C男生,然后C男生与A女生试着交往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性格不合而分手,转而与B女生交往。
这个事件这样看起来恐怕并没有什么问题吧?
然后这个时候,甲跟乙为这个事件开始了争论。
甲认为这个事件很有问题,C男生这样抛弃A女生转跟B女生交往根本就是混蛋。而乙为了反驳,举了一个例子。
嗯,假设TA举了琼瑶阿姨的小说《新月格格》为例子,大概的言论就是“这只是纯洁的爱情,谁先谁后根本不重要,爱情才是一切BLABLABL”。
这个事件其实并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所以甲只凭这样的事实就数落C男生,其实并没有占据道理。
但是当乙举例反驳,取用了“第三者抢走别人丈夫”的故事,却居然是用来论证“爱情最重要”。无论乙本身有没有那个意思,旁观者恐怕都会将乙的观点理解为“只要有爱情,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关系也理直气壮”。
于是此后的讨论,恐怕乙会招来许许多多本来并不必要的质疑甚至是攻击。
举这么啰嗦的例子,是想要说明一个举例的恰当程度,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旁观者对自己观点的理解。
可是,真的有100%符合观点的例子吗?
恐怕是没有的。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都会存在不止一种的可能。那么无论举哪一个例子,都无法概括一件事的一切情况,而顶多只能反映其中一部分的事实。
啊……这是一件多让人背后发凉的事实。
我们无时无刻都需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又将这么不可靠的举例当成难以割舍的表达技巧,如果按概率来算,岂不是每说一句话都要担心举例会不会给自己招掐吗?
嗯,果然还是要学习跟习惯如何平实地说话呢。举例什么的就跟帅哥一样不可靠哟!
好吧我还是举了……下次会加油的!
沙漠的手信
今天看康熙的时候,看到一位来宾从撒哈拉带回的沙子被大家善意地嘲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我到撒哈拉,我会带什么回来呢?
椰枣吗?很好吃,而且也很特色。可是吃完就没有的东西,难道我要把核还留着吗?
金属器?地方性很强也非常漂亮,但是不仅沉重难带,而且价钱恐怕也不便宜。
民族服装?感觉上我恐怕真的会买回来,不过又有什么机会穿呢?
想了一堆,最后发现我自己恐怕也会带沙子。
因为那个地方所给人最深刻印象的东西,就是那炽烈到能够杀人的阳光,干燥闷热的空气,还有茫茫无边的沙子。
阳光跟空气恐怕没有办法原样带回,但一点沙子却可以为那个旅程留下一个鲜明的印记。所以就算满无聊的,恐怕我还是会带点沙子。
可是接下来,我又想到一个问题。
我恐怕不会专门带一个漂亮的瓶子去装沙子,而当地能找到漂亮瓶子且容易携带的几率又那么低。所以我带回沙子以后,恐怕很需要寻找一个新的容器安置它。
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
原本瓶子里的沙,我能够完全地清除干净吗?
也就是说,在换瓶子的过程里,恐怕难免会有一些细细的沙子被遗留在将要被遗弃的旧瓶子上。
被一起遗弃掉。
那些一直一直处在可怕的干旱之下的特别的沙子,我们并不会知道它原本有着怎样的故事。
也许它们之中,有着骆驼毛皮的碎片,椰枣核的纤维,异族少女遗落的脂粉,或是某个永远到不了终点的旅人骸骨化成的飞灰。
所有所有的那些故事,在撒哈拉的烈日里被沙子所掩盖,被时间所遗忘,连他们的意识都随着躯体的破碎而被风吹散,最后化成茫茫沙漠中的一部分。
而我们带回来的沙子,却带着那些沉默的故事,被我们不经意地丢弃,又或者再装入别的容器,分送给无数的人,然后再遭遇各种本来所不该遭遇的新故事。
那些本来该安息的故事,被我们所拽醒,拉离那存在了千百年的故土,然后迷失,并消失在这个对他们而言陌生又冰冷的异国都市里。
……我想,我没办法带沙子了呢。那么,比起那些遗憾地被沙漠所吞噬的灵魂,也许……沙漠最好的手信,仅仅就是自己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