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吧

看锵锵,看到三人讲起本朝青年的拼爹现象,文道说他觉得很奇怪,他从来没有遇到别的地方的青年,像本朝青年那样,常常要求希望别人给他们指导一下人生的道路。

奇怪吗?对于在台湾和香港长大的人,也许是会比较奇怪吧。
但是对于在国内长大的孩子而言……这不是很容易明白的事情吗?

我们的这个国家的孩子……可是被严格地【管】大的。
当我们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我们的父母往往已经开始粗暴地告诉我们事情的对错,告诉我们怎么做才符合他们的期望,告诉我们不符合他们期望的话就会得到一个糟糕到惨烈的下场。
【你要好好读书啊!】
【不好好读书你能干什么呢?】
【玩什么玩考不上大学你要去当民工吗?】
【你不读这专业以后怎么找工作找对象啊?】
【这个工作你不做的话怎么攒钱买房子买车结婚生孩子?】
其实我有时真的非常感谢上天配给我的父母,是开朗而天然的属性。即使管束孩子,也不会用粗暴的方式去强迫孩子接受自己的观点。可是我的记忆里,依然会出现过类似内容的话。
当然也会有完全开明的父母,不去要求孩子什么事情。可是绝大部分的,我们这代人的父母,都有着鲜明的特点。
我们永远被告知【这是对的】,【那是错的】,【你为什么非要去做错的事呢】?【这个才是你该做的】。
当谎言重复一千次就会成为真理,当威压重复一千一万甚至持续一生的时候,要么是彻底的叛逆,要么就是彻底的服从。
我们已经太习惯自己一再考虑作出慎重选择然后被父母师长在一秒之内断然否定。
为什么不能那么做?那是错的嘛。
那什么是对的?我说的就是对的。
【我说的就是对的】的意思在他们看来是毫无疑问的事,作为家长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吃过的盐比孩子吃的米都多,社会当然是比孩子要了解得多嘛。
【说什么梦想啊青春啊努力啊拼搏的……你们以后就知道错了】。
保持着这样想法的家长,是一种多么恐怖的生物啊。
别扭地爱着孩子,想孩子好,又总着急孩子怎么总是这么不成熟,恨不得一夜之间让孩子变成他们心中成熟圆滑的社会人。
可是……那真的是唯一好好活着的方式吗?
也许这个社会有很多的麻烦需要很多的妥协和牺牲,可是有些妥协是可以说服自己的,有些牺牲是我明白其价值的,而另一些,是不必要的,谄媚而无用的。
可是很可惜,我们这代人里,有太多人被教导成了这样【现实】、【成熟】而【懂事】的人。
所以,他们当然会向名流大师们真诚地请求指导。
【反正我选的都会被否定,那么你们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啦】。
啊。一瞬间,我莫名地很想哭。
我们……本来才不会成为这样的人啊。
我们可以更二缺,更天然,更笨拙,更幼稚……去坚持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意念,自己的选择。用青春去牺牲,用勇气去碰撞,用热血跌倒再爬起来。
我们本来,从来就不会害怕跌倒啊!
怕我们跌倒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拦着我们,拖着我们,对我们说不能走那么快跌倒就糟了。
然后我们最后只会跪着,爬着,顶多缓缓地走,再不会跑起来,再无法飞起来。
这样的我们,当然会有人去问文道,请他指导人生的方向啊。
可是……别这样啊。
别这样啊!!!!
就算跑起来会跌倒,爬起来也可能会再次跌倒,一次又一次跌倒……可是不跌倒,就无法学会跑,无法学会飞不是吗?
如果只是本身无法习惯,而不去选择跑,只选择慢行,那当然是值得尊重的。
但问题在于选择的人一直就只是别人啊!
就算父母,难道可以决定孩子的人生吗?
如果是这样的父母……难怪会有这么多不孝子女呢。
因为那些孩子,说不定真的从心里怨恨自己的父母也说不定呀。

所以,别再这么做了。那些不懂得用温柔的方式表达爱的父母们……请你们用信任的方式,去让孩子选择他们的道路吧。
走也好,跑也好,跌倒也好,飞起来也好。
那是他们的人生呀。
放手吧。

放手吧。
如果你们爱他。

青年节 青年 节

前几日查辛亥百年的资料,不期然查到这样一句话:
“为纪念此次起义,3月29日后来被中华民国政府定为青年节。”
所谓的“此次起义”,指的便是黄花岗。

对于黄花岗,我印象里最深的,是有一期锵锵请张大春谈辛亥,主持人文涛问他辛亥是什么,他说,辛亥就是黄花岗嘛。
辛亥其实不是黄花岗,随便搜索一下,都可以查到辛亥革命的定义,即使狭义地指,辛亥也该是武昌起义,而不是黄花岗。
可是,他轻轻地说,辛亥就是黄花岗嘛。
我无法抑制地,生出了深深的赞同。
说辛亥是黄花岗,是因为辛亥远没有本朝所宣传的那样具有【历史必然性】,而充满了黑色幽默一般的偶然性。
而另一方面,又像浸饱水的织物一样,沉甸甸地浸透了历史和鲜血。

黄花岗,是青年们的黄花岗,是甘愿用生命去守护这个国家的黄花岗,是青春的冲动而勇敢单纯到鲁莽一往无前的黄花岗。
为什么辛亥就是黄花岗?
因为辛亥,也同样青年们的辛亥,是甘愿用生命去守护这个国家的辛亥,是青春的冲动而勇敢单纯到鲁莽一往无前的辛亥。

无论黄花岗也好,辛亥也好,参与者当然不仅是青年。可是无论是何等年龄的参与者,无论是哪一位,灵魂里都充盈着青年般澎湃的热情与勇气。
那是真正年轻的年代,是真正少年之中国。

到今日,我们已难以想象那个时代的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生存、选择、行动、为此死去,又或者幸存下来。
我们读林觉民与妻书,大多是高中时在课本读到。那个时候我们背着单词,默着公式,历史是一串一串中共成立年份表,政治是毛选邓论三个代表,语文是只问宾语前置和定语后置的文言文阅读理解。
我们读那篇与妻书,漫不经心得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我们互相取笑着“意映卿卿”的肉麻,丝毫没有打算稍微花一秒去想象其中的心情。
许多人就此一生与这篇遗书中深深的爱意,以及辛亥浓厚的情意错过。
多少年后,才会有一些人因为偶然的原因,重新用“同情之理解”的心,再次翻看这一篇字字情深的信文。

他说:意映宝贝儿,我啊,今天要写下这一封信同你告别了。写这封信时我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家伙,你看到它的时候,我却已经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了。我写着信,眼泪一滴滴地与笔墨一同落在纸上,信都快写不下去了,可又怕你不明白我的心,怨我丢下你去领了便当,怨我个笨蛋不知道你不想我便当,才忍着难过写下去的。
他说:大宝宝都5岁了,很快就长大,你多教他,让他多像我一点吧。你肚子里的小宝宝,我总觉得是个姑娘,姑娘一定像你,我最喜欢。要是又是个臭小子,你也要告诉他我的志向,那我就算死了,也算开了两个小号啦~哈哈!只是呀,我们家以后日子一定会比较穷,穷也别怕,过些清净日子。
他说:要跟你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我在下边听到你为我哭,一定会跟你一起哭起来的。我从前总不信有鬼,现在……却很希望真的有鬼。现在人都说什么心电感应,我也希望是真的,那我就算死了,也可以在你身边,你就不用难过不用怕没人陪着了。
他说:我这一辈子都没跟你说过我的志向,是我不对。可要是说了吧,又怕你天天为我担心。我不怕死,唯独怕你担心。我舍不得。
他说:吾至爱汝。
他说:吾爱汝至。
他流着男儿不肯轻弹的泪水,说着男儿不肯轻言的爱语。
他难过,还要故作轻松自在,只怕妻子担心伤身。
他舍不得,舍不得心爱的妻子,舍不得5岁的臭小子,舍不得没出生但八成是个可爱软LOLI的闺女,舍不得他们伤心,舍不得他们没了依靠要过苦日子,舍不得这么一声不吭地死掉,舍不得他青春年少的生命,舍不得这个有他所有宝贝家人的美丽又糟糕的世界。
可是为了他们,为了这一份教他明白生之喜悦的爱,他舍得了。
所以他流着泪,笑着一字一句地交待,明知妻子会伤心,还是想让她别那么伤心。

这样的心情,一旦感受到,看着信中的每一个字,都被震动得泪意沉沉。
民国、辛亥、黄花岗。
那个年代里,有多少这样的故事,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心情呢?

一百年过去,所有涌动的情绪和故事都被掩埋在历史厚厚的尘土里。
这一片曾经被那些勇敢的青年用生命去守护的土地上,已没有多少人会回过头去思量这一百年,我们的先人走过的是怎样的道路,经历的是怎样的抉择。
每一年五月四日,我们过着跟五一劳动节连在一起的长假,没有停下一秒钟,去考虑这个“青年节”的涵义。
更没有几个人会知道,啊,三月二十九日也是青年节。
我们读历史,读民国的书,多半称颂五四青年之精神。然而若与黄花岗相比,五四之所以受推崇,未尝不是因为五四乃【马克思主义】、乃李大钊陈独秀等人在中国华丽炫目的初登场。
五四太眩目,叫人几乎难以看清内里到底有多少热血洒在了实处,而又有多少,被【有心之人】所利用。几乎叫我们忘记,青年节不仅仅是【青年们需要过个节】,而更加是【要纪念青年之风节】。

孙中山在《黄花岗烈士事略》序文中这样描写黄花岗:
“是役也,碧血横飞,浩气四塞,草木为之含悲,风云因而变色,全国久蛰之人心,乃大兴奋。怨愤所积,如怒涛排壑,不可遏抑,不半载而武昌之大革命以成。则斯役之价值,直可惊天地、泣鬼神,与武昌革命之役并寿。”

若单论风骨节操,黄花岗又如何会欠缺分毫?
我不知道,那七十二具被抬出的尸骨若有灵,会怎样地看待我们这个时代。
每次我经过那片柏影森森的陵园,都只想到一句诗。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我们呢?惭不惭愧?

明年,我想过3月29日的青年节。比5.4更认真地过。

稍微冒个泡……

证明我没失踪|||||||||||
最近真是各种忙乱……广交会、论文、公司的工作、要命的期中考试、作业、SHI一样的就业讲座……
一堆东西纠缠下来,连好不容易到手的书都没空看了,更不要说静下心写个BO文了。
但毫无疑问的是,我绝对肯定最近绝对是我近几年状态最好的时间了。
对“那本书那本书还有那本书都好想看”的渴望,对“无论如何也想认真写点什么呀”的渴望,对“我可以做到的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的渴望。
在这天气渐凉的日子里,心里的野心像荒草一样蔓生。
22岁了,不加油的话,会被以后的自己嫌弃的吧。
我啊,无论如何……也想要变成小时候的自己觉得“好帅好厉害!”的人。
为了自己的心,不努力不可以哦。

花宴

莫名又感冒了。久违的沉重感贯彻全身,脑袋昏昏沉沉的,几乎没办法好好集中精神去思考些什么东西。
可是呢,忽然想起来,3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恰恰也感冒了一场。
那时候刚上大学,报到那天就是中秋。从来没真正离过家在陌生地方生活的笨蛋一个,努力装潇洒地将舍不得的爸爸妈妈赶回家,硬撑着试图学会这种新的生活方式。接下来当然是军训了,毫不意外的是,不到3天我就重感冒,病得脑袋一片空白,软趴趴地躺在那张只有家里一半大的铁架床上。
还没熟悉的大家都出门去接受军训了,根本也没请到假还不自知的我还不知道即将迎来怎样的严厉责怪。也不知道,当时已经重症卧床的外婆,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机会到这个很破的学校看上一眼。
很奇怪……我清晰地记得,那一刻,仿佛时间凝滞的感觉。
从混沌的高中生活里脱离,身上压着的不再是复习、考试、大学,而是全新的茫然。
我在哪里呢?在这里做什么呢?这样做没问题吗?以后会怎样呢?
所有的问题,都无法找到任何一个像样的答案。
那实在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感觉。即使到3年后的现在,已经明白前路走向的现在,也依然无法完全摆脱那种茫然带来的不安。
但是,到了现在,又确切地感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知道的,就是知道了。明白的,就是明白了。确定的,也不会变得不确定起来。
就像是海潮汹涌地拍打着汐岸,一次又一次将负面的情绪推过来想将你埋住,可是安静地合上眼,你明白你总会在那里,以前在,现在在,以后也会在。不那么坚定地立在那里,时而被淹没,时而又重新浮现……风雨潮汐之中,凭着内心不曾改变过的想法,置身广袤水波之中,怀念春日里繁花盛放,恍如梦幻之境。
该是何等自得的境界呀。
如今,虽还是被俗事缠绕,但是,3年了,总归有个3年后的样子了吧。
我还记得,那时候感冒得头昏脑胀,走到走廊上去透气。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新的宿舍楼,新生们都出门了。我就站在走廊上望出去。
阳光璀璨,芳草萋萋。
后来过了几个月,还是在这走廊上,我一个人默默地流下人生至今最认真的泪水。在那个我还没习惯的寒冷的冬天,有个人永远地离开了。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流泪。可是从走廊望出去……
一样是阳光璀璨,芳草萋萋。
到现在,我似乎已经可以平淡地看待很多以前无法想象的事情,不再全情投入地将所有情绪直接丢给我喜欢或讨厌的人,开始渐渐变得沉稳,变得没有那么多棱角,变得……更接近我讨厌的那种人。
而从同样的位置望出去,毫无疑问,阳光依然璀璨炽烈,芳草依旧萋萋迎风。
万物依旧繁衍寂熄,春花盛开,夏草如碧,秋风萧萧,冬雪沉沉,到明年,依旧花开花落,不顾人事已非。
之前看锵锵,说起中国的价值观,自古如此,没有[世界末日]的想法,人也许会泯灭在历史之中,天地却依然存在。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
李白有没有想过,当年信手偶得的这一篇《春夜宴从弟桃李园序》,千古留名的不是诗文之才,而是哲学之心呢?
他一定没有试过在宿舍5楼的走廊望出去过。
但是“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春夜花宴之中,那份游离世外的思绪,千年百代,总会相似吧。
中秋过了,花,什么时候再开呢?

那一天,你有觉得痛吗?

许多天没有更新BLOG,固然有假期懒散的因素,也有微博将细碎思绪零散表述得干净的因素……但最终,其实只不过是没有什么话,是在心中积蓄积蓄,一直积蓄着,一直想说清楚,却没有办法,大声地将那些事说出来的冲动。
但是莫名的……看锵锵说起7.23,忽然发现,我怎么会以为这么多天来,微博那140字一条的短短文字,竟能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尽诉于空中?
此刻,七夕的夜即将过去。晚星欲散。
我看着锵锵的节目中,将日本的一次动车意外拿来比较。看着那些深深鞠躬的相关官员和铁路公司的主管的影像……我的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怨怼。
天灾,人祸,乃至真相……当然,我坚持答案必须水落石出。
但是……无论天灾,还是人祸……我最在乎的,其实是态度。
为什么我们的官员和领导,可以那样光明正大,堂而皇之,仿佛光明磊落一样,仅仅只是冷淡地表示,我们理解家属,我们会调查,我们已经成立调查组,我们会公布调查结果……
调查结果?
即使不是人祸,好吧就是一个雷劈坏了这车子,就是天灾,上天才是杀死那满满几车厢无辜之人的凶手!
但难道,你们不是帮凶吗?
你们丝毫没有责任吗?
你们丝毫不需要表达自责吗?
你们丝毫也不需要像一个会为别人的生命而激动的人吗?
那是一群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不是数字,不是档案,不是调查的数据,不是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他们是人。
他们之中,有人在期待回家的快乐,期待与家人欢聚的满足。
他们之中,有人正奔向人生全新的历程,期待着青春全新的起点。
他们之中,有人与妻子一起温柔地望着自己稚嫩的幼女,连心都快融化一样地期待着她的成长,期待着未来的岁月。
每一个……每一个,都鲜活得与自己一样,与自己的家人一样。
他们死了呀!一切的快乐,一切的期待,一切的温柔……瞬间在几节车厢内破裂成灰。
面对着这样的他们……
你们怎可能还继续高昂着那骄傲的头颅,甚至不愿意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弯下哪怕一秒的脊梁?
是谁让你们如此自信,如此骄傲,只要不是你们亲手将人杀死,就可以不负上任何一丁点的责任?
当一个悲剧发生……为什么作为第一嫌疑者,绝不可能将自己与责任隔绝的这一群人……你们做的不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不顾一切地道歉,而是做位一个国家机器冷冰冰的调查和辩解?
调查?辩解?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不觉得自己那么错,你们想所有人都接受你们很无辜,然后你们丝毫不需要为这悲剧负上哪怕一丁点责任,不需要接受受害者或其家属的任何怨恨,然后你们就可以作为【公正无私】的【官方】,高高在上地评断,“啊,是这个意外,是那样问题,就这样了,解决了,你们退下吧”?
谁要管调查结果,谁要管你有多少理由?
灾难发生的第一秒,就给我低下你的头,弯下你的腰,大声地说一句“对不起,是我们的错”,给我将责任扛起来呀!
难道你们就那样理所当然地觉得,只要事件的【主犯】不是你们,你们就可以干干净净地摆脱这一切?
不,就算你们能够拿出一千种一万种调查结果或是辩解理由……
在一切一切开始之前,请作出要被所有人深深怨恨,甚至怨恨一生的觉悟啊!
因为你所坐着的那个职位,你所笼罩的那个让你云里雾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那个光环,你所手握着的巨大权力、地位与收入……这所有一切的背后,就是如果与你相关的悲剧发生,你就成为众矢之的,成为第二凶手,成为受害者怨恨的对象的义务。
义务啊!
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曾明白……再多的调查,再多的真相,那些无辜死去,被莫名其妙就截断一切希望的人们……能够安息吗?
到此刻,离那一天已经不再接近。
十年,一百年后,也许不会再有人知道我们此刻的感受。
但是那个瞬间,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令我莫名疼痛,令我莫名清醒,令我莫名愤怒。
古怪的是,我同时又觉得……若千里之外,与事件本无关系的我们都心魂震动……是不是证明,这个国家,还有变好的可能?
一个……不再任由时代狂奔的脚步,将哪怕谁都不认识的哪个人随便丢下的时代……是不是有可能,由我们那一天的痛所孕育呢?
那么,就从这一刻做起。为那莫名的痛与怒,狠狠去追问,狠狠去纠缠。
为那不知是否真的会到来的时代,为每一个我们认识与不认识,在乎或不在乎的人吧。